3歲孩子不要上學，治療師媽媽的回應？

我在《育兒路上再遇童年的我》中寫過：

「小孩那些煩到令人反白眼的不要吃飯、不要洗澡、不要睡覺、不要走路、不要你抱、你講的我都不要⋯⋯就是他們在從要和不要之間的界線中認識和建立自己的過程。」

寫這段時，我想到的是兒童發展中自主性的建立；今天早上，這句話則在我家客廳重現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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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，快 3 歲的兒子在出門前說：「我不要上學。」「我要留在家裡。」

家裡確實有很多他想看的書和想玩的玩具。我先同理他：「你想留在家裡，因為家裡有很多你想做的事，對嗎？」然後再說明現實，今天是星期五，就算他不上學，爸爸媽媽也要工作，未必可以陪他玩。放學的時候，媽媽會如常接他。對年幼孩子來說，「媽媽會接我」比一大段道理更有用。具體、可預測的資訊，能幫助孩子逐步從情緒回到現實。

溫和而堅定的其中一種樣子

雖然他接受了要上學的事實，但還是繼續測試，說：「我不要穿校服」，然後自己走去拿便服。我知道他最近喜歡恐龍，而他當時穿著一件恐龍 T-shirt，於是我說：「穿校服是學校的規定，不是媽媽自己想叫你穿的。你可以回學校告訴老師。」

這句話有一個作用：我沒有把自己放在「強迫孩子的人」的位置，也沒有把校服變成我和孩子之間的權力鬥爭。規範來自學校。我作為照顧者，需要協助他遵守這個規範，同時容許他對規範提出意見。孩子可以不喜歡，也可以表達不滿；規範仍然存在。

這就是溫和而堅定的其中一種樣子。

規則不變，但執行可以有彈性

之後，我沒有立刻陪他換衣服。我先跟他說：「我現在要收拾出門的東西，收好之後就會來幫你穿校服。」這是一種有界線的等待，我沒有離開、不理會他，而是仍然在附近，維持安全感。清楚交代下一步的同時，亦給他有一點時間消化失望。孩子每次表達不滿，大人都未必需要立即回應、解釋、安慰或說服。當孩子已經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，剩下的情緒有時需要一點時間自行流過。

平常我會先陪他換衣服，再收拾其他東西。今早我因應情況調整了次序，給他一個緩衝的位置。最終他也願意合作，順利穿好校服出門。孩子的合作，有時候需要大人先調整節奏。規則本身沒有改變，執行規則的過程可以有彈性。

孩子與大人的學習

這次經驗令我再次感受到，面對孩子的抗拒，大人可以同時做到三件事：

1. 聽見他的感受
2. 規矩不變，但處理手法可以有彈性
3. 給他一點時間和空間整理自己

我們可以同理這個「不要」：

「你想留在家裡，因為家裡有很多你想玩的東西。」

同時保留生活中的規範：

「今天要上學，校服是學校的規定。」

孩子可以不喜歡這個安排，可以表達失望，也可以暫時不合作。大人仍然可以清楚表達接下來要做甚麼，並且用平靜的方式帶他回到流程裡。有時候，孩子已經知道我們的答案，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。大人未必需要一直解釋、一直安慰、一直追問。只要我們已經交代清楚，然後就做自己需要做的事。大人也要學習讓孩子在安全的範圍內經歷那段不滿，明白這樣的等待也是一種回應和處理。我們沒有摒棄規矩，也沒有制止孩子抒發負面情緒，我們只是讓他知道，失望可以存在，生活仍然會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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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 Abbie，曾任 SEN 行為治療師，現從事家長教育。如果這篇文章讓你覺得有共鳴，可以追蹤 IG @abbie.choi、瀏覽更多文章，或探索我的著作《育兒路上再遇童年的我》。